第三章 猫与美梦 (第2/2页)

  麻花辫妇nV一脸疑惑看着他：「我好的很，有什麽事？」

    「没事，没事就好。」甄青松拭去眼泪，露出难得的笑容。

    二楼楼梯传来脚步声，走下来两人。一个是戴方框眼镜、头发银灰的大叔，另一个是染着金发、戴着金项链的小混混。两人走下来时争吵不休。

    「穿这样做什麽？要去外面打架啊？」眼镜大叔质问。

    小混混反驳道：「少罗嗦，这是最新流行的款式，爸不懂就别说。」

    「流行个P！你爸我当年就这样穿，你这套早就过时了。」大叔整理一下西装的领口，笑说。「看看你爸身上这套吧。灰西装、条纹领带、贴身长K，搭一双绅士黑皮鞋，这才是成熟男人的流行款式！你说是吧，孩子的妈？」

    「是是是，两个幼稚鬼。」

    麻花辫妇nV将蔬菜沙拉、蛋卷、果汁、吐司及N油，整齐摆放在餐桌上。甄青松看到一家人聚在一起吃早餐，激动地说：「爸、妈，还有老哥，你们听我说。今天的毕业典礼你们就别来了，我自己去参加就好。」

    老哥嘴里咬着吐司，说：「上礼拜天可是你苦苦哀求我们参加，现在又反悔？喔我知道了，是不是怕老爸老妈看到你上台的怂样？哈哈哈哈。」

    「唉唷阿南，听你这麽一说，我们家的小青可真的长大了。」

    「我说他怂，什麽时候说他长大了？」

    「阿南说得对啊，孩子的妈你看看小青，喔这得有一七五了吧？还是一八零？阿南你做哥哥的得好好学学，再吃那些没营养的食物，小心被你弟超越。」

    「两个智障……」阿南低声骂道，瞥了一眼甄青松。「不过老弟，你还真长高不少。我看这样，不如跟你哥去练个拳击，我们兄弟对打肯定很有趣。」

    阿南话还没说完，立刻被掐住耳朵。麻花辫妇nV对着耳朵大声说：「你笨，别让你弟跟着你笨！小青是读书的好料子，他要是跟你去打拳，我们甄家可要绝後啦！」

    「唉唷先放开，妈你先放开……好啦不打拳！」阿南捂着发红的耳朵抱怨。「你的逻辑也太奇怪，打拳跟绝後有什麽关系嘛。」

    麻花辫妇nV和方眼镜大叔一听，相视而笑。

    甄青松也笑了，这是甄家假日早晨的幸福光景，他多麽想让这一刻永远存在。

    「爸、妈、哥哥，我是认真的。求求你们不要来毕业典礼，会出事的。」

    甄青松祈求，可三人却相视而笑。

    阿南笑说：「老弟啊，你别以为路上遭遇一点鸟事，我们就不去了。放心，我还会跟老爸老妈帮你拍几张帅照咧。」

    方框眼镜大叔点头，起身说：「阿南说的对。时候不早，我们该出发了。」

    阿南跟眼镜大叔挥手告别，麻花辫妇nV回头看着甄青松，笑道：「小青，你看妈穿这样好看吗？待会跟老师拍照，咱母子俩可不能出洋相了。」

    「妈！」甄青松冲向门口，却被麻花辫妇nV推开，身子向後倒去。

    麻花辫妇nV转身，说：「这里很热，你还不行过来。记得要好好吃饭、别乱吃垃圾食物，手机别玩太晚、要准时ShAnG睡觉，还有要多交几个朋友，知道吗？」

    甄青松猛点头，大喊：「知道，妈我一定……」

    轰。

    枕头、沙发滚落地板，甄青松从沙发上摔下来，两行泪痕挂在脸颊。他看着满地的垃圾袋、吃剩的餐盒，以及仍在播放的深夜电影，知道这仅是一场美梦。他开灯去浴室冲了澡，拿了瓶雪碧，无神地继续看电影。

    这是一部战争亲情片，正在上演一对父母把孩子托付给一位军人，流泪诀别的桥段。

    「烂透了烂透了，烂电影烂电视！」甄青松怒丢遥控器，对电视机骂道。「都是你，害我做这个什麽梦！混帐！」

    凌晨五点飘着小雨，甄青松一把抓起外套，夺门而出。

    橘h感应灯亮了，躲在垃圾袋後的虎斑猫探出头来，T1aN了口雪碧，浑身一抖，露出无法理解的困惑表情。接着，牠优雅跳过气窗，顺着水管攀附而下，来到一楼大门。

    没过几秒，甄青松气呼呼地从门口跑出来。虎斑猫竖着问号尾巴，踏着轻快小碎步跟在後头，谁也不知道那可Ai的猫脑袋里，究竟在打什麽坏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