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猫与美梦 (第1/2页)

    回到米兰大楼时，已经是h昏时分了。

    残存的光丝轻柔撒在门前的盆栽，花儿早已枯萎，枯叶掉了满地没人清理。甄青松打开长满灰尘的木头鞋柜，从中挑出一双拖鞋换上，阖上前忍不住往里头望一眼：红高跟鞋、黑皮鞋，以及大尺寸的慢跑鞋，那是家人生前Ai穿的鞋子，如今因cHa0Sh多雨的天气，导致鞋边变h，可他却不敢扔，怕拾起一家人出门的回忆，痛得撕心裂肺。

    电子感应门开了，橘h灯光亮起，屋内全是一包一包的粉红垃圾袋。甄青松跨过两包，半躺在电视机前的沙发，撕开买来的微波咖哩饭，按下遥控器开关，转到电影台。

    首先播放的是一部太空科幻电影，甄青松看得惊呼连连。晚餐吃完，接着播放Ga0笑喜剧片，他拿出一大包洋芋片和冰凉的雪碧，边笑边吃。一小时半後，播放的是一部古装Ai情片，甄青松为男nV主角殉情而流泪，一包卫生纸cH0U得只剩两张。

    等一轮电影播完，已经晚上十一点了。

    甄青松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抱怨：「nV主角怎麽那麽傻？明明忍个两天，不要跑去见男主角就没事了，这不是作Si吗？烂编剧，要写也不写个好点的，如果我是他，肯定不会写这种……这种烂结局。」

    甄青松笑容逐渐扭曲，手伸进口袋，将虎妈给的纸条捏得紧紧。

    「烂透了，明明放我自生自灭就好了。」甄青松将脸埋进枕头。「关心我这种人，又不会得到什麽好处。你看看他们，就是因为关心我这个没用的儿子，才害得自己Si去，所以你就放弃吧。不是所有善事都有善报，我一个人也能活得很好。」

    甄青松用脚将餐盒踢到一旁，打算倒头就睡。此时电话声响起，甄青松懒洋洋走去查看，显示栏上的号码正是虎妈家的电话号码，但他直接拔去电话线，倒回柔软的沙发。

    「J婆，我才不需要你关心。」

    凉爽的冷气吹拂下，甄青松很快睡着了。

    今晚是农历七月初二，夜空无月，却垂挂满天繁星，从米兰大楼远望台北盆地，地面灯火与天上繁星的璀璨之美尽收眼底。然而凌晨两点在门口前，一阵沙沙声打破了这宁静的美。

    那声音是某种动物踩在枯叶上发出的，这动物伸出爪子，攀附在磁砖的缝隙，一路爬到了客厅墙上的气窗。牠利用爪子g住纱窗的孔隙，巧妙拉开，轻松跳进了屋里。微弱的月光g勒出动物的轮廓，那是一只褐sE、鱼骨纹的虎斑猫。

    虎斑猫嗅了嗅垃圾袋，翻出一只没啃净的J腿，叼到沙发上开始T1aN。这虎斑猫简直成JiNg，边T1aN边看着电影，看到不喜欢的桥段，还会伸出爪子敲两下转台。虎斑猫啃完J腿，又挑出一块没吃净的鱼肚，舒舒服服靠在枕头上，享受美好的猫生。

    甄青松皱着眉头，冒着冷汗，嘴里发出「喀喀」的磨牙声，看来是做了恶梦。

    虎斑猫原本无视甄青松，但磨牙声音太大，g扰了牠看电影的兴致。牠无奈地跳在沙发上，近距离凝视甄青松，然後将额头贴上了他的眉心。

    近午的朝yAn有些炙热，却带着充满生机的yAn光。乾净的玄关整齐摆放着鞋子，鞋柜上没有一丝灰尘，花红叶绿的盆栽正享受美好的早晨。

    电子感应门开了，白闪闪的日光灯亮起，一位绑着麻花辫的妇nV走进屋内，关掉电视和冷气，拉开了窗帘，大喊：「起床啦！开着冷气睡觉，感冒了怎麽办？」

    甄青松睡眼惺忪，说：「吵Si了，今天是礼拜六。」

    「今天礼拜五！你又给我装病翘课，给我起来！」

    「痛痛痛！」甄青松耳朵被提起，痛得整个人清醒。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面孔。甄青松忽然想到什麽，睁开双眼，看着妇nV走进厨房，烤吐司、煎蛋，然後对着二楼的楼梯口喊：「孩子的爹，去把阿南挖起床，我们要出门啦！」

    「妈？」

    妇nV做早餐做到一半，见甄青松眼泪扑簌簌流下，赶紧熄火快步走来。

    「你啊，都半个大人了，怎麽说哭就哭？」妇nV把青松拥入怀里，抚m0青松的脑袋。「是不是学校的同学又欺负你啦？跟妈说，妈去替你讨个公道。」

    「不是……妈你没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