鹊枝懿风起 (第2/2页)

检委员和全年级最捣蛋的野孩子。

    只是三年未见。婚姻失败的薛鹊枝蹲在自家的门外，怯怯地，教来串门的季竹都不敢认。

    最开始牵手，薛鹊枝的指尖只会颤抖着抵抗挣脱本能，季竹低头去瞧，只瞧见她敛眉快哭的自责模样。半夜起身，身旁落满了凉意；起身去寻人，才发现阳台处黯黯蜷着一团人影，火光明灭，薛鹊枝抱着已显怀的肚子，睁圆了眼，失措地望过来：她在笨拙地点燃烟头，尝试烫灭曾经戒指留下的痕迹。

    直到薛雪意被共同抚养到三岁，薛鹊枝才有了些过去骄纵少女的影子。他们没再有钻戒，却有了薛雪意的小小花环：爸爸一个，mama一个，都蔓蔓地缠绕在无名指。薛鹊枝低头看了很久，再起身，做了离婚后的第一道菜：郁树曾厌恶她一生，否定她的一切。但如今，她的丈夫孩子站在庭院的树影里，爱着一无是处的她，殷殷地等待着她珍贵的高兴。

    她仿佛又看见十八岁的薛鹊枝，站在书院隐隐的一角，拥有一切，天真又慷慨，爱着风月春夏，人世渺渺，只因自己曾经被爱，所以也像那个被给予的孩子一样，天真地、赤裸地爱。

    现如今薛鹊枝女士这伸手掀天的虎妞模样，不得不说，得有他这爹大半功劳。薛雪意晃神片刻，国语科主任便也晃到了眼前。

    季竹早已望见了这场交易，也懒得去管，只散漫拍了拍小儿子的肩膀权作招呼，便又慢吞吞踱去逮人去了。

    “好吧。”薛雪意想，“至少现在李明山有的是东西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