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2/2页)

?????“我去了，但落选了。”

    ???????“落选？我看你就根本就没有报名！隔壁王姨的孩子都能选上，你就不能？！”

    ???????“我真的去了，妈。”

    ???????“名单上根本没有你！你为什么一次次的要欺骗我？！”

    ???????女人的声音震耳欲聋。

    ???????“妈，我不想弹钢琴了。”

    ???????”什么！？你说你不想弹了！你知道我在里身上倾注了多少心血吗……”

    ???????“是你喜欢弹钢琴吧。”

    ???????“……”

    ???????女人沉默了。

    ???????“我说，我讨厌钢琴。”

    ???????抛下这句话，少年便起身离开了教室。

    ???????几句话，如同人鱼的悲恸，泪珠散落在了海里，坠落而下，消失在永无止尽的黑暗中。

    ???????我循声而来，刚出美术室门口，“扑通”的一声，正巧与他相撞。

    ???????“不好意思，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没被我撞疼吧？”

    ???????少年的个子跟我差不多，但骨头看起来更硬朗，给人的感觉也特别阳光。

    ???????我拍了拍有些许褶皱的衬衫：“我没事。”

    ???????细长的双手，骨节分明，跟我哥一样，果然这双手，很适合弹钢琴。

    ???????道完别，我便再次回到了美术室。

    ???????入学那天的音乐会，台上演奏的想必也是他。

    ???????这是我们的第二次见面。

    ???????人鱼坠落，是他高中的自己独创一首钢琴曲，至今，只有我和他知道。

    ???????我很好奇，这次音乐会的人鱼坠落，到底又是怎么回事。即便是钢琴曲，名字相同的也少之又少。

    ???????但是，绝对不可能是他，因为他已经一年多没有去过音乐会了。

    ???????从高一开始，我去音乐会的理由，只有他一个。

    ???????没错，只有他。

    ???????他每一次的行踪，去的每一次的音乐会，弹的什么曲目，我都历历在目。

    ???????但是从去年开始，他就再也没去过任何的音乐会。如同渺小的沙子，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中。

    ???????“所以，这次的人鱼坠落，到底是谁演奏的。”

    ???????我拿着门票，仔细端详，显然，门票上并没有写弹奏者是谁。

    ???????最终，我还是被好奇心驱使着，去了这次的音乐会。

    ???????

    ???????没错，是他。

    ???????但并不是在舞台上，我是在观众席捕捉到了他的身影。

    ???????十年了，这个背影化成灰我都认得。

    ???????上半场未结束，我便注意到他时不时的回眸，深邃的眼睛只远远望着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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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必他也注意到我了。

    ???????可能。

    ???????也许是他已经知道了我每次都会去音乐会见他，又或许，只是偶然，也许只是我自己的臆想罢了。

    ???????“接下来，请欣赏，由董成彦先生独创的钢琴曲——人鱼坠落！……”

    ???????思考被主持人的声音打断，我跟随灯光的指引，被迫注视着舞台。

    ???????独创，这两个扎进我心里，五味杂陈。

    ???????根据我对温寒的了解，他对钢琴的执着，对音乐的热爱和尊重，他不可能把曲子那么轻易的交给其他人，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这个叫董成彦的人，是窃取的。至于是什么方式窃取的，想必某人会来找我。

    ???????“好久不见。”

    ???????刚想说某人，人就已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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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寒，你怎么在这里。”

    ???????“我怎么不能来这里？”

    ???????与以前的碎发不同，现在的他是一个大背头，干净利落，帅气依旧不减。

    ???????庞大的音乐厅，低频闪烁的灯光，过于的安静的场合，让我感到不适，或者是因为已经一年没去音乐会了，早已经不习惯了一切。

    ???????“高中毕业以后，就再也没见过面了，一会结束了，要一起去吃个饭吗？”

    ???????看似是小心翼翼的询问，实则是两眼放光的望着我。

    ???????确实拒绝不了。

    ???????也不用等结束。

    ???????就这样，下半场都没听完，我就被拉着去了一家餐厅。

    ???????“多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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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着所剩无几的沙拉，我陷入了沉思。

    ???????几个破草，还让我多吃点。

    ???????“你怎么不吃。”

    ???????“我喜欢看着你吃。”

    ???????说完，他朝我标志的微笑着。

    ???????“……”

    ???????再糊弄了两口，我假装不经意的问道：“你最近怎么样？”

    ???????“自己开了一个酒吧，然后……”

    ???????“你不弹钢琴了？”我直接打断了他。

    ???????“嗯，不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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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也不在意人鱼坠落的归属？”

    ???????终究，还是我没忍住，先一步问。

    ???????餐厅的灯忽然变得更加温暖，柔和，眼前的男人直勾勾的盯着我。

    ???????“在意。”

    ???????我也在意。

    ???????那一刻，我好想吻在他的唇上，接着肆意妄为，嘶吼着，呐喊着。直至他臣服于我的膝下。

    ???????“所以我想请你帮忙。”

    ???????“我当然会帮你，但是。”

    ???????我起身，嘴唇靠近他的耳边，轻声低语：“必须让我上你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