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年 (第1/1页)

    傅业深把姜藤抱回车后座，将空调的温度开高一点，又亲亲姜藤，让他好好睡一觉。

    姜藤做完爱就很累，很容易睡着，此时裹紧可身上的大衣和毯子，嘟囔：“好冷。”

    “现在知道冷了？要是把你脑袋烧坏了就好了。”

    姜藤变成傻子他也喜欢。

    傅业深从后备箱又拿出一床毯子给姜藤盖上。姜藤怕冷，他特意在车上准备两床毯子。

    傅业深把车开得很快，到医院时也就早上八点多。姜藤被陪护陪着在医院做检查，傅业深就去原来的小吃街给他买早点，两根油条一杯豆浆，姜藤习惯吃这些。

    等回医院，姜藤已经沉沉睡去，医院给他开了几针吊瓶。傅业深陪在他身边，等姜藤醒过来，已经又到了吃午饭的时间。

    “打完针就可以回去了。”傅业深安慰他。

    姜藤皱皱眉，没说什么，捂住打着针的那只手，最终还是没有任性地将针头拔掉。

    等回了家，傅业深又给姜藤量了一次体温，总算是不发烧了。姜藤又要睡觉，傅业深却把他从被窝里掏出来，从一个小盒子里拿出一条项链给他带上。

    姜藤左看右看都觉得这只是普通的项链，不免疑惑傅业深为什么好端端让自己带这个。

    “我们的定情礼物，”傅业深镇定地解释，“后来你昏迷了三年，就取下了。现在，只是物归原主。”

    姜藤摆弄这条项链，仔细端详后随口问：“那我们在一起多久了？”

    傅业深明显顿了一下，然后回答：“今年是我们在一起的第四年。”

    姜藤惯会察言观色，知道傅业深这是说谎了，但也不打算拆穿谎言，问起别的事来。

    “四年前你很穷吗？送的项链也一点都不值钱。”

    傅业深笑笑，果然姜藤还是爱钱，不爱钱就不是姜藤了。姜藤身上的这些特质完全不会因为实失忆而被磨灭。

    晚上等姜藤睡下，傅业深又给私人医生打电话问打针的事，医生表示过几天等他回来，给姜藤做了体检后才能决定能不能打针，毕竟这是有伤大脑的，马虎不得。

    傅业深已经等不及了，表示哪怕让姜藤彻底变成傻子也没关系，他实在是不想让姜藤再想起来任何以前的东西。原本他只想着，只要姜藤永远留在自己身边就好，不管姜藤情不情愿记不记得，他只要姜藤的人。但是在大厅里见到申佳森之后，傅业深心里越发有不好的预感。他不愿任何人再来打扰他和姜藤的平静生活，要是姜藤见到以前的人再受刺激怎么办，要是姜藤记起所有的事情再也不要自己了怎么办？

    他一边恨姜藤对自己那么狠，一边又清楚自己爱姜藤，也对姜藤发狠。

    总之他们这辈子都不可能有正常的恋爱了，与其两个人发疯折磨彼此，倒不如只疯傅业深一个，姜藤就安安稳稳地活在幸福的表象之下好了。

    傅业深自以为是地替姜藤做了决定，他不要姜藤想起来，他不要姜藤再痛苦，也不要自己为姜藤的痛苦而痛苦。

    与医生约好时间后，傅业深挂掉电话，正要回房间，却在楼梯拐角处碰到姜藤。姜藤正要下楼，身上只穿了一件睡裙。

    傅业深上下打量他一番，发现姜藤似乎很惊慌，心想姜藤不会是装成刚下楼的样子，实际已经将他所说都听清楚了吧？

    虽是如此，傅业深仍旧维持着表面镇静，清清嗓子问：“怎么还不睡？”

    姜藤摇头：“白天睡太多了，而且我冷。”

    傅业深上前将他扛在肩上，揉一揉姜藤的屁股，让他不要着凉。将姜藤抱进被子里，正要起身，又被姜藤抱紧。

    “你陪我说说话吧。”姜藤眨眨眼，很天真无害。

    傅业深就抱着他一起裹在被子里，清晰地听到姜藤的心跳。他突发奇想，将手伸进姜藤的睡裙里去摸他的胸。

    姜藤隔着衣服抓住傅业深的手，嗔怒道：“我不是想做这个！”

    “我知道，我知道，”傅业深安慰，同时用手摩挲姜藤胸前的疤痕，“我就是摸摸它。”

    姜藤胸前有一道竖着的长达二十厘米的疤，傅业深细细摩挲着它的凸起，鬼使神差地问：“痛不痛？”

    姜藤沉默一会，答：“我忘了。”

    这个回答一出，傅业深便笑自己的傻气。连姜藤都不记得了，他为何要耿耿于怀？

    姜藤心中也弥漫一股莫名的难受，并且想不通为何会这样。他很想知道自己的过往，不理解为何傅业深瞒着自己却又明白或许傅业深是为自己好，或许自己忘记了才是幸运的。

    但他还是很执着地想活个明白。

    今天早上在医院，他瞥到了自己的病历单发现上面写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名字，但姜藤念出来。潜意识里竟觉得这名字很耳熟。

    他为什么要顶替这个人的名字来看病呢？难道自己真如那个男人所说，早该在三年前就死掉了？

    傅业深不会回答姜藤的这些疑问，姜藤也不指望他能为自己解答。姜藤被傅业深抱在怀里，原本是想和傅业深说说话聊聊天的，却没想到如今两人都像有了心事一样各想各的，同床异梦。

    姜藤亲亲傅业深，翻了个身闷闷说：“我好困，先睡了。”

    他完全忘了自己之前在楼梯上说了什么。

    傅业深没拆穿他，等姜藤呼吸平稳后，穿上衣服离开了房间。姜藤睁开眼，叹了一口气，看着天花板，心中忧虑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