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可我喜欢你怎么办 (第2/2页)

时闭上嘴。

    戚年抿住唇，长长的发丝从他肩上滑下来，落在床铺上，等过了一会儿，他意识到对方是在等他开口，于是语气又轻又软地说：“什么时候回来的？”

    “嗯，刚回来没几天。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来电显示国内的号码。”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是，额……没事。”

    “怎么呢？”戚年听他语气有点失落，好奇问道。

    “没什么，你怎么这个点了还没睡啊？”许久未联系，开头的问候总会显得有些拘谨。

    “你是希望我没接到这个电话吗？”

    “没有！我没有这样想，”袁佳凌语气有些急，“我只是以为你睡了，以前你都是很早的时候就睡的。”

    戚年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莫名有点烦躁，“你也说了以前。”

    “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

    袁佳凌的语气变得更失落了：“你说不再联系的，可我没忍住，还是、还是给你打了电话。”

    他就像做错事的小孩，可他又分明没做错，戚年想象了一下分开前他哭着说对不起的画面，心一下就软了，同时还觉得眼眶涨得难受，他说：“你是不是换微信号了？”

    “没有啊，为什么这么问？”袁佳凌说完，猛地反应过来：“你给我发消息了？！”

    “没看到也不要紧。”因为重要的是现在，而不是过去。

    戚年不是善于表达情感的人，也因为家庭原因，他很难相信人与人之间的亲密关系能够长久维持，可他刚才听到袁佳凌声音的那一刻，真的萌生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冲动，管他能不能长久，管他以后会不会受伤，他都不想再让袁佳凌离开了。

    思念不被发现的时候它藏于心底，一旦开始注意到它，便迅速发酵膨胀到满心满眼都是它，再也藏不住了。

    袁佳凌那边似乎在手忙脚乱翻找着什么，戚年还听到他走出房间外面叫了声“mama”，过了一会儿他焦急的声音又传来：“找到了！我出国的时候手机被我mama拿走了，她说……她说想让我在国外换个心情，让我不要顾虑国内的事情。我本来还以为放假回国她就会把手机还给我的，结果这三年我都没能回来，他们去看我的时候都忘记帮我把这部手机带过去了。”

    “哦……”戚年眨了眨眼，心想原来不是故意不回他信息。

    袁佳凌的声音都快急哭了：“你给我发了什么？手机号太久不用被注销了，我登不上去！”

    “没什么了。”戚年的声音忽然变得很温柔，他问袁佳凌：“你怎么这么晚了还给我打电话呀？”

    袁佳凌哑着声音说：“我打扰到你了吗？其实我只是想祝你新年快乐，没想过你会真的接电话。”

    戚年愣了一下，问他：“如果我不接电话，你又怎么祝我新年快乐呢？”

    袁佳凌不好意思地说：“如果你没接电话，我在心底说就好了。”

    真可爱，戚年心想。他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看到了远处亮起的烟花，一簇一簇的，在黑夜中绽放出绚烂的花火，就如他此刻的内心，也在灼灼燃烧着。他低声问袁佳凌：“你曾经说过希望我快乐一点，这话还当真吗？”

    袁佳凌迫切回道：“当然！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过得好。你知道的，我……我喜欢你。”

    他最后这四个字小得戚年压根听不见，但戚年却奇异地领悟到了，脸颊也开始发烫起来。

    黑夜似乎放大了人的情绪，戚年沉默了一会儿，表情变得紧张，语气也别扭了起来，他说：“三年前，你和我说的那些话，你还……还记得吗？”

    “记得。”

    “是什么？”

    袁佳凌不知道戚年的心思，但他还是屏着呼吸，小心翼翼重复了一遍，然后颤着嗓子低声说：“然后就是……我很喜欢你。”

    “还有呢？”戚年继续问。

    “你愿意做、做我男朋友吗？”

    “佳凌……”

    电话那头，袁佳凌听到戚年浅浅的呼吸声，和那句他以为这辈子都等不到的回应。

    “你不是问我给你发的什么消息吗？我想跟你说‘对不起’，我很后悔当时的决定，因为我的自卑和不信任给你造成了伤害，还让你哭得那么伤心，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不是的！”袁佳凌打断戚年的话，“不是你的错！没有谁规定我喜欢你你就必须喜欢我，其实我也很后悔，如果当时没有说喜欢你，也许我们之间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可我喜欢你怎么办？”戚年等袁佳凌说完，便掷出了这惊天的一句话。

    “啊？”

    “你刚才问我愿不愿意做你男朋友。”

    “……”

    “我愿意的。现在换我问你了，我喜欢你，你愿意做我男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