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雪林 (第2/2页)

，只是因为我不记得你的名字；第二点，你只是老，并没有多厉害。」

    「你这是什麽态度！」nV子的脸都胀红起来：「你别忘了我还掌握监督权，若我在报告里提出你不适任，你就别想再入梦！」

    苏茗诠无所谓地耸肩：「你不如惦量一下自己，解决过多少个拘牲？多少个异化点？啊，更别说梦餮了，你们逃都来不及吧？」

    「我的计画是这样的：待会碰上拘牲的时候，我就旁观你被拘牲吓醒，等它解决了你，我再解决它。」

    「你提早醒来就证明你的能力不足，到时候，谁才是不适任的那个？」

    nV子都要气疯了：「梦协里怎麽会有你这样不合群的解梦人？我非得报告上去！」

    「那麽来赌一把，看看你和我在梦协高层的眼里，究竟是谁的利用价值更高？」

    苏茗诠畅快地驳回对方各种妨碍他进度的要求，末了还附上一句：「对了，特别告诉你：我不讨厌没能力却逞强的人，我讨厌的是没能力却自作聪明的人。」

    苏茗诠快活地看着nV子气得脸红脖子粗，终於将在傅那里受的一口闷气找了个适当的场合宣泄出去，否则他非得憋坏不可。但他也不是个随便迁怒的人，正好有个不识相的家伙往他枪口上撞、还狠狠地碾过了他的底线，就别怪他嘴不饶人了。

    不再理会暴跳如雷的解梦人，苏茗诠迳自往雾中生物指定的方向迈步，还能感觉对方因为两名解梦人的冲突耽搁了进度而感到不悦，那咕噜咕噜的低嗥声变得粗重，苏茗诠加快了脚步，这才将对方安抚下来。

    白雾似乎稍微淡去了些，他听见雾中生物重重在雪地上踏了几步，低啸一声，往前方猛地窜出、咻地攀上一道高墙翻了过去，四周又回复了悄然寂静。

    原来不是雾气淡去，而是石制的黑sE高墙堵在了他身前，墙面嵌着一扇金属双扉门，光滑的门板映照出苏茗诠的身影，人影身上穿的衣服却与他不同，那是一身──

    他眯细了眼，那是他的高中制服。

    「还不开门在等什......」似乎已和他结下梁子的nV子碎念着走上前，却在看见门上的影像後噤了声──nV子映在门上的身影年轻了不少，穿着套纯白的婚纱。

    苏茗诠意外地看见傲慢的nV子颤抖起手、花容失sE的模样，他正要叫唤对方，nV子却急匆匆地拉开了左侧映出她身影的门板、迈步跑了进去──而在她穿过门的一瞬间，那套婚纱也出现在了她的身上。

    苏茗诠来不及叫住对方，谨慎地立在门外向内张望，只见门後是间小巧雅致的礼堂，内部以木头为主的装潢、暖sE的灯光，而在红毯延伸的後端、阶梯顶部却突兀地摆放着一具木棺。

    身穿白纱的nV子喘息着驻足在红毯前端，全身如坠冰窟般颤抖，而那木棺的棺盖从内被一只包裹在白西装内的手往旁缓缓掀开，手的主人从棺内慢慢地坐起了身，接着跨出棺外。

    饶是苏茗诠也倒cH0U了口气──身穿白西装的男子，那身西装染满了鲜红的血，一只手扭曲地向後弯折，头部鲜血淋漓，腰际横亘了道撕裂的伤口，拖着断了骨头的左脚一点一点地走向前来。

    後方的木棺在男子离开後散落成了数片木板，新生的nEnG芽接着从木板裂开的细缝钻了出来，沐浴在礼堂暖橘sE的灯光下cH0U芽茁壮，最终长成了一株开满了海棠的树。

    而男子一瘸一拐行进的期间，弯折的手折回了原位，滴淌着鲜血的伤口都癒合，断了的腿也重新接上。

    白西装上的血W淡去、消失，凌乱的头发梳成了庄重的发型，直到站定在nV子的面前，那身残破都不见踪影，成为一个JiNg心打扮、气质温雅的新郎。

    那是张平凡却幸福洋溢的脸，此时被nV子套上了戒指的手捧着，两人紧紧相拥，而後方那株海棠树凋下了第一朵花──

    苏茗诠猛然回神，惊觉了他人的梦境里、绝不该出现解梦人自身的记忆投S。他顾不得预防门内可能埋伏着的陷阱，抬脚便要冲上前拉回nV子，门边却突然生长出细长的藤蔓，将他缠住、丢回了门外，藤蔓织成的网将门口封住，他连忙起身呼喊nV子，却只能从网眼窥见另一端的nV子依然沉浸在男子的怀抱中，放声地哭、开怀地笑，却丝毫没有回应苏茗诠的呼叫。苏茗诠冷汗直冒，他意识到对方就要迷失了。

    他紧握着冰锥对着藤蔓猛扎，坚韧的植物却半点没有受损，任凭他扯着喉咙嘶吼，声音也似乎传达不到nV子耳里。他看着nV子从裙摆开始化为灰烬，粉粒一点点剥离开身T、缓缓飘散在空气里，最後连带礼堂也开始倾塌，茂盛的海棠树凋零了满地YAn红的花，全都随着nV子的消失化作虚无。

    「哈......哈......」苏茗诠剧烈地喘着气，从门前踉跄着退开。

    那是「梦堕」。是他无论如何都不想面临的、永生的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