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咒_十五 (第2/2页)

魔息，整个身形像要化作刀锋般朝沐离泪扑来。

    程言在那一刻看着沐离泪眉间的仙纹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鲜红的妖纹在脉络间蔓延，妖纹清楚而凶猛，像血sE的花朵在他额间绽放。此时，他的手心聚起的不是仙气，而是纯粹、危险的妖力，寒意与火焰在那GU力道里同时燃烧。

    心头一紧，程言知道若再任由他继续，沐离泪不仅杀不了悦尚情，也会因妖力失控连自己整个人都会被妖心吞噬。他迅速上前，在慕离泪的面前以灵力罩起了结界抵挡了悦尚情的攻击护住了他。

    他紧紧抓住沐离泪的双颊，掌心是烫的又是冰的，声音颤着几乎哭着「阿泪，不要！我知道你难受，可我求求你，不要！」。

    沐离泪眼里只有血sE，像燃烧的玻璃，他嘴唇抖动却喊不出更多人的名。他听不进任何安慰，只是一遍又一遍地低语「滚！我要她Si??」。

    「若妖心失控，他是人族会控制不住的！」

    「只要不起杀念??放心，阿泪不会的??」

    过去说过的话，如今程言几乎崩溃却又笑了，语气一沈，声音像断崖上唯一的回声「好，我帮你、我帮你杀??」他说完，悦尚情已冲到了近前，魔息一吐，空中紫光如雨，直b而下。

    程言看见了那刹那的决然。

    没有更多迟疑，他把所有话都压在x口，将沐离泪一把拉进怀中，抱得极紧。他一一抚过沐离泪的长发、脸颊、眼睛，最後是唇，一个短促而浓烈的吻，像要将那个人刻在骨里、刻在魂里。他的眼里有泪，笑得像就此诀别「阿泪，别怕，我在这里。」。

    然後，程言依然抱紧沐离泪的身T，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肯定，既是承诺也是终章「我会护你。」。

    他闭眼，妖心的光在x口爆开。五瓣，那是他剩下的所有，他曾以一枚换得沐离泪半妖之身只为救他X命，此刻，还是为了护他，他决意以余下五瓣彻底燃尽自己。

    光像cHa0水般冲破夜空，不是温柔的光，而是炙热、炽烈到能灼烧星辰的妖火。它以程言为心，向四面八方横扫，焚尽空气中所有的魔息与黑影，也在同时焚烧掉他自己的形骸。那GU火焰热得异常，天边亮如白昼。

    那GU极炙的妖火在荡尽一切时，沐离泪因为程言那一枚妖心与那妖火同源因此护住了他。程言的力量以最激烈的方式把所有危险与仇恨都吞噬进去，换来一瞬间的宁静。

    光渐渐散去，风吹过带着灰烬与硝烟。

    沐离泪跪倒在地，刚被爆发的力量震得站不稳。他抬头，眼里茫然极了，可他还记得刚刚程言还在他身边的，喃喃念着「程言呢？」。

    他看见天边还有些光点如萤、如星，慢慢地、缓缓地凝聚，像是被某种意志牵引着归位。那些光点越聚越实，最後在他面前，落定成一颗平凡无华的青石，光泽幽润，像夜潭里的一块石头，却承载着整个人的气息。

    风拂过，沐离泪听见空气里有一句熟悉而断续的低语，像从远处海底传来「阿泪……没事了，我会护你。」语音温柔，如同曾有的触感，却又清晰得像刀刻。

    他跪了下来，整个人颤抖得像被寒风吹透。

    沐离泪几乎不敢面对，他用颤抖的双手把那颗青石捧起，青石在掌心冰凉却又透着暖意。泪像断了堤，崩溃地掉下，他一滴滴地滴在青石上，Sh了表面，也Sh了自己的衣袖。

    「程言、程言??！」他哭喊，声音哽咽且无力，「我已经没有爹娘了，你不要着样对我??程言，不要这样，不要！」。

    青石静静躺在他的手心，没有回应，只有远方余烬在微微跳动，像是回声在诉说一个名字。

    沐离泪把脸埋在青石上，泪水渗进指缝，他抱着它如抱着一个活着的人，腿软地屈下，整个世界在他x口塌陷。火海里的哀号、倒塌的屋梁、远处兽鸟的哀鸣全部化为一片刺骨的沉默。

    他喊着、哭着，声声都是对着那颗小小的青石，也是在对那个曾以整个自己护他到最後的名字呼唤。

    灵Milen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