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2/2页)

，天亮前我会送你回家，你不用担心。」程芽芽突然的视线令白狐的心脏一跳，任谁都没发现他在故作镇定。

    「那小白会怎样？」程芽芽知道小白去世了，但哪怕有一丝机会，她都希望小白不会消失。

    「我很抱歉，牠会消失。」白狐的话卡在这，身为巷弄的老板，有些规矩还是得遵守。看见白狐微蹙的眉间和为难的表情，程芽芽便不再追问，她知道那不是现在的自己该探究的部分。纵然小白的离开让她很心痛，至少自己现在还活着。

    「老爷。」管家爷爷在白狐的侧耳细语，白狐听闻後垂下眼睑，根根分明的银白睫毛遮住了瞳孔。白狐思索後抬起头，与程芽芽对视的瞬间，彼此的眼眸彷佛穿越了一场流星雨。

    「时间不多了，我该护送你离开了。」白狐温柔的笑着，眼里尽是满满的不舍。「你也该和小白道别了。」白狐望向程芽芽怀中的小白，示意要将小白交出。

    「该说的话我在心里都说完了，希望你下辈子可以遇到好主人。」程芽芽强忍着泪水，将小白交至白狐的手中。牠雪白sE的毛像是发了光，身T边缘越来越模糊，一丝一丝的，如蒲公英一般，风一吹，飞扬，然後不见。程芽芽想保护的生命，程芽芽始终保护不了的生命。她这罪孽的一生究竟该何去何从？

    「走吧，天快亮了。」白狐再度伸出自己的手，这一次，程芽芽牵住了。白狐莞尔一笑，那掌心相互传递的温度，是程芽芽对自己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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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往巷口的这条路并不长，两人的步伐走的很缓慢。过程没有太多的对话，纵使一旁的店家灯火通明，也仅是陪衬两人的背景。整条巷弄的喧哗，巧妙的点缀在两人之间，存在心中的澎湃与好奇，心脏放肆的跳动，幸好，都骗着彼此没听见。

    「是不是会有什麽消除记忆的环节？」电视都是这样演的，程芽芽没想过有生之年会问出这种问题。

    「哈哈，不会。」白狐不经意的笑出声，在他眼中程芽芽过分可Ai。「我刚刚不是说了，这里人类也可以光顾，更何况……」白狐停下脚步，侧身转向程芽芽。

    「更何况？」程芽芽抬头望着白狐，等他接下去说完。

    「更何况我们都还没有好好的聊天。」白狐刻意靠近一些，细细缓缓的说着。

    「那……那你不怕我说出今晚发生的事吗？」突然的凑近吓了程芽芽一跳，她没办法近距离盯着那张JiNg致的脸蛋。

    「不怕。」不怕的背後，是相信。

    不知不觉巷口已经在眼前，对面人行道的早餐店都已准备营业。天空渐渐光亮，和煦的yAn光落在两人的脸庞。程芽芽的双眼还在抗拒光明，微眯的眼眸朦胧了视线。就是那麽一眨眼的时间，白狐轻轻的吻了程芽芽的额头。程芽芽来不及反应，只能瞪大眼睛傻在白狐的面前。「护身符。」白狐的嘴角漾起一抹灿烂，却毫不刺眼。银白sE的他渐渐与身後的晨光融合，程芽芽紧握住白狐的手，张嘴却吐不出一个字。白狐瞬间明了，抚拍着程芽芽的头，「会再见的。」直到烟消云散，白狐的手都没松开。

    程芽芽一阵怅然，回过神已经站在巷弄外，猛然回头，巷弄已经回到那脏乱的模样。收店的人员也换作普通的人类，从店里带出的不再是一手幻梦，而是成堆的垃圾。程芽芽的不舍油然而生，她知道破晓之後，才是真正黑暗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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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狐独自前往巷弄的最深处，那是不可向迩的彼岸，乘载着企望的尽头。巷弄对他们而言是双向的，跨过界线，眼前出现的是一座欧式别墅。想踏进别墅还得先走过偌大的庭园，然而别墅绝非他们能撒野之处。在这，他们称这座别墅为「城堡」。

    「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黑帽挺身阻挡了白狐的去路。

    「也不是你该来的地方。」白狐轻蔑的看着黑帽失去的左腿，凭他也想拦住自己？

    「你们两个别吵了。」那银铃般g魂的声音，消散了所有的杀气。柳小姐坐在凉亭喝着茶，圆弧形的屋顶，上头还攀缠着花草，支撑的圆柱略有斑驳，纹有风雨和岁月的痕迹。见柳小姐没有反对，黑帽只好暂且退下。白狐斜了他一眼，大步的往凉亭走去。

    「想清楚了？」柳小姐放下茶杯，像是早预料到白狐的出现。

    「我想许愿。」

    2024.12.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