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哥哥 (第1/1页)

    曹雅洁静静的走上台，站在黑板前。

    其实对曹雅洁来说，仅仅是在全班面前说话，对她来说也不算什麽难事，但真正让她支吾为难的，是她接下来所要说的内容……

    「大家好，我是教育系一年级曹雅洁，我虽然是老么吧，但是因为我哥哥从小是身心障碍，所以我的成长情况有点像是jiejie或是独生子nV，呃，也不是……」

    康教授马上就意识到自己这次公开指名的不妥，本想赶紧站出来叫停，却见曹雅洁向她摆摆手，像是在说，没关系。

    过去的事，曹雅洁觉得自己已经放下了。

    虽然是她自己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

    「小的时候，很多人看到我和我哥哥，都会先称呼我为jiejie。他们觉得既然我会照顾哥哥，那麽应该是jiejie，而不是meimei，但其实我是meimei。小的时候，我想要跟我的朋友们出去玩，妈都跟我说……我看你没什麽事，不如，就留在家里，照顾哥哥吧！说完，她就会出门洗头或是参加聚会了。」

    触及内心许久未提及的最深层回忆，曹雅洁无法使自己表现的面无表情、毫不在乎，但是她又觉得万一在大家面前情绪瞬间溃堤，那也太有违自己一贯的个X或是形象了。

    她思考着自己跟怎麽说下去才好。

    想着想着，曹雅洁竟感渐渐感到头晕、全身无力，便只好一只手扶着黑板G0u槽缓缓蹲下身去，另一只手下意识的覆在额头上。

    杜薇见状，当下什麽也没说，站起来快步往台上冲去，缓缓的用双臂从曹雅洁正不住颤抖、蜷缩着的後背环抱住她。

    从前从前，在美丽的枋桥，有一个小nV孩，她从出生就知道，她的哥哥生了一种很严重的病。这种病需要人尽量每天悉心照护，自从小nV孩有记忆起，就一直在帮着mama照顾哥哥。

    某天她想和同学出去玩……

    你看起来没其他事，留在家里照顾你哥好了，mama说。

    nV孩说，妈……

    你看起来没其他事，留在家里照顾你哥好了，mama再说。

    你好奇怪喔，每次我们约你都不出来玩，nV孩的朋友们说，以後不跟你玩了啦！

    哇，今天jiejie陪你一起来呀？他们好奇的问。

    这是我哥啦……我不是jiejie。

    喔，可是是你一直在照顾他ㄟ，所以应该你是jiejie啊！

    所以……到底关他们P事啊？

    面对恶意关心她哥哥的那群人，小nV孩很害怕，但她还是向他们大吼：「快滚！」

    看着镜子中自己的长发，她一把剪刀喀擦就给剪断，再撕掉衣柜里的长短裙。nV孩想，她要守在哥哥身边，要尽可能看起来凶一点、强大一点……

    打篮球，跳绳，早睡早起，喝牛N。

    每天早上起床，她对着镜子练习逞凶斗狠的表情。

    练习nV子防身术和全身的肌r0U密度。

    如此反覆。

    直到哥哥去世後，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忘了最真实的自己是什麽样子。

    长发洗头好麻烦喔，那继续留短发好了。穿裙子也好奇怪喔……K子就好了。

    我自由了？真的是这样吗？

    医生好像说哥哥的病会遗传对吧？那我是不是也有可能生出……那样的孩子呢?

    再生一个孩子来照顾他？这样对吗？就算曾经如此，这样就对吗？小nV孩抱着父亲的吉他，轻轻拨了把琴弦，不敢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