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白茶：一经开户，永不注销 (第2/2页)



    “沈秩。”尹迟煜开口叫他。

    “嗯。”

    “你是，你是男的吗？”尹迟煜磕巴了一下，他很少这么直接地问别人性别。毕竟也是，正常人rou眼可见的事实他却分辨不出，这不是什么值得宣之于口的事情。

    沈秩看了他一眼，心里紧张，表面上回应却平淡得很：“是。”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忍不住紧了紧：“你……”

    沈秩和尹迟煜同时开口，他的声音被尹迟煜的问话掐断：“那为什么我叫你jiejie，你从来不否认？”

    沉默了一会，沈秩说：“我以为你喜欢。”

    被叫jiejie也好，穿短裙也罢，都不过因为他以为他喜欢。因为他喜欢，所以沈秩就应了。因为他喜欢，所以沈秩就穿了。

    就像苏行觉得尹迟煜喜欢温甜的女朋友，所以隐藏了自己的暴戾和傲慢。沈秩觉得尹迟煜喜欢更女性化的自己，因此他去学习更中性的穿搭，打耳洞，学做吃的，或者穿裙子、制造伤口……

    他们都在尹迟煜面前表现自己的柔弱无害，以此谋求他的垂怜。

    这次的沉默更久。

    沈秩听见尹迟煜轻轻叹了口气。

    他一下就慌乱起来，柔软的座椅却让他如坐针毡。沈秩无意识地咬着自己的嘴唇，绿灯早就亮了，在后面车辆的催促下他才开动，却在行驶一段后把车无措地停在路边。

    尹迟煜静了一会才开口：“对不起，我之前一直把你当成女生。”

    他以为的邻家jiejie其实是邻家哥哥。他还跟这位邻家哥哥发生过一些什么，这多冒昧啊！

    “没、没事的。”沈秩用力抠着自己的手掌心才勉强维持住自己温和体贴的形象，天知道他听到尹迟煜道歉他的心脏跳得有多快。尹迟煜能做错什么？他当时只不过是个清纯男高啊！

    他不怪自己欺瞒，或是说勾引……沈秩就想谢天谢地，怎么可能让尹迟煜道歉？

    “真的没事，我……是我没解释清楚。”沈秩强调道。

    尹迟煜侧头看他。

    解释？哪有人还要向别人解释自己是男是女的道理。何况沈秩虽然长得漂亮，头发也略长，但他从来没在除了自己以外的第二个人面前穿过女装。

    沈秩见他看自己，瞬间消了声音，有些哑然。

    他讷讷道：“你……你会因为我是男人而讨厌我吗？”

    可之前在尹迟煜身边的那个苏行也是男的……如果他都可以，那自己为什么不行？

    “当然不会。”尹迟煜微微皱眉，他认识沈秩又不是因为性别，他对沈秩的感官也不会因为他在自己眼中换了性别就改变。

    更何况，这世界上本就不止男人和女人两种性别。他分不清，甚至见到了苏行的下身也无法百分百肯定他是个“男人”。

    毕竟躯壳也不能代表一切。只有如此时此刻一般，沈秩亲口说出他是个男人，尹迟煜才能确定他是个男人。他并不轻信自己模糊的判断，毕竟他没有资格定义别人的性别或是取向。

    但出于保护和尊重女性的念头，因此他下意识跟所有人保持距离。而苏行也好，沈秩也罢，都是擅自闯入他世界的越界者。

    但这一切都发生在尹迟煜的默许之下，他并不讨厌。

    “那就好，我、我不想被你讨厌。”沈秩松了口气，察觉到自己语气有些软弱，他又陷入沉默当中。车中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压抑。

    苏行掩盖的是自己的暴躁傲慢，比起他，沈秩遮掩的是则自己在感情上的卑微和病态。

    前者或许还能说只是性格恶劣，后者则是人格上的缺陷，他没有这个自信让尹迟煜知道一切之后还接纳他、亦或是爱他。

    尹迟煜本来就没有这个义务。

    或许是因为从来没有感受过爱，更从不知道如何去爱，沈秩的爱极端、热烈、如履薄冰、患得患失，充斥着步步为营的算计和小心翼翼的试探。

    他得胜，便欢喜。

    他落败，便绝望。

    绝望时他用痛楚麻痹自己。

    当尹迟煜因他的疼痛而流露出心疼的神色，这时rou体的痛便成为隐秘的欢愉。他既高兴，又难受。

    高兴是因为尹迟煜表现出的在乎，难受是因为尹迟煜生性温柔，这份关切并不独特，或许也会并不长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