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梦? (第2/2页)

便不再反驳。

    此事就算定下了。

    众人达成默契，纷纷回到己派所在住处。

    元启山刚出会客厅就被手下告知：“周公子已经到了。”

    元启山点点头，回到自己的院子。

    周元听到声音，转头向他行礼：“舅舅。”

    元启山走近：“阿元，让舅舅好好看看你。”

    “瘦了，那次坠崖吃了不少苦吧？”

    他找周元来一叙，一是为了问他那日遇袭坠崖的事，二是为了……将他与方问心分开。

    这边周元与舅舅温馨团聚，那边方问心不堪忍受众人的注视，早早回房歇息。

    他盘腿调息，顺便在脑中复盘今日比武胜者的招式，待运功告一段落，他睁开眼时，窗外更夫正好路过，打了两更，他模糊地看见黑暗房间的桌前，坐着一个人影。

    他还以为是周元回来了，吓了一跳之余，张嘴便要对方给他倒杯水喝。

    那人顿了顿，依言取杯子倒水。

    水声中，方问心试探道：“师兄你是何时回来的？”

    自己怎么一点儿都没察觉？难不成这家伙武功又上一层了？

    这么想着，方问心顿感嫉妒，哪有人进步像他这么快的？

    一向有问必答的“周元”此时不言不语，房间里气氛古怪，方问心不由得朝他望去，不曾想那张惨淡月色下的脸，并非周元，而是他自己！？

    “！”谁？！

    在他叫出来之前，周身几处xue道一痛，非但拔剑的动作停在原地，声音也发不出了。

    竟在瞬息之间被点了xue！

    那人踱步到他床前，勾起他下巴，借着月色仔仔细细将他看了个遍，目光似怀念又似痛恨，最终却温温柔柔地将手中的杯子比到他嘴边，喂他喝下。

    边喂，边轻声问道：“你叫阿心？”

    ——你是谁？！

    方问心想问，却只能瞪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脸颊被对方冰冷的手指抚过，不由自主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人怎会与自己长了同样的脸？是人皮面具？

    “你与你那师兄关系很好？”

    那人也不指望他回答，更没打算解开他哑xue，自顾自说道：“是了，一同长大，想必是情同手足吧。”

    他说着，勾起嘴角笑了笑，与方问心不同，这人笑起来尽是恶意，邪恶至极。

    “不过，你与他注定要反目成仇，谁让你们一个是名门正派，一个是魔教之后？”那人贴在他耳边旁低声呢喃，两张相似的脸相互磨蹭，很是亲昵，“阿心，你不杀了他，他迟早会杀了你。”

    方问心想要推拒却无可奈何，无力反抗的感觉令他毛骨悚然。

    “我来帮帮你，教你如何杀了他，如何？”

    “……之后，回到我身边……”

    那人说完这句话，方问心的意识变得混沌、模糊，一点儿反抗之心都聚不起来，直到——

    “……阿心？阿心？！”

    方问心陡然惊醒，胸口微微起伏着，一双惊魂未定的眼睛直愣愣地望着眼前的周元，“师、师兄……”

    “做噩梦了？”周元担忧地抱着他，“刚才你一直在说梦话。”

    是梦？

    方问心望着窗外大亮的天光，松了口气，那种任人摆布，毫无还手之力的感觉太可怕了，但那种感觉太过鲜明，他不由得出言试探，想要再次确认：“师兄、你何时回来的？”

    “约莫三更。”

    他记得那人出现是二更……

    他又问：“我说了什么梦话？你回来时我可醒着？”

    “我回来时你已经睡下了，至于梦话，我没听清，怕你被梦魇住，赶紧把你叫起来了。”周元心疼地看着他额头泛起的冷汗，转身替他倒水。

    方问心点点头，还在仔细回想昨晚的事，反射性打掉周元递到嘴边的水杯。

    “砰！”

    清脆的瓷器破碎声打断了他的回忆，也彻底唤醒了他混沌的神智。

    “阿心？”

    ——阿心，你不杀了他，他迟早会杀了你。

    ——你与他注定要反目成仇，谁让你们一个是名门正派，一个是魔教之后？

    方问心耳边猛地响起这两句话，他不由自主地避开周元关怀的目光，起身穿衣：“时候不早了，我们去比试会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