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相携，有心人穷追不舍 (第2/2页)

奔波逃命的日子才彻底躺平。

    在荒无人烟的山涧里临时变了间住所来供自己和莲娘容身。

    小狐狸受他照拂，一月下来已经彻底养好伤势，经历过上次的几件事情之后稳重了不少。

    大概是对世间的两种道士有了个明确的划分，再也没说过闻人殊的半句不好。

    两妖在山中自给自足，平安无事地度过暑季。

    秋来准备再次启程赶路时，却在临时住所的门口遇见了熟人。

    宁折竹一直都知道总有一天闻人殊会找上门来。

    只不过没想到对方再次出现在他面前竟然是孤身一人，表情也没有特别愤满不平，甚至有些久违的耐人寻味。

    小狐狸莲娘早学滑溜了，怕打起架来宁折竹顾不上她，反而还会拖人后腿，反应过来立即丢下行李，顺着屋后往山林里钻没了影子。

    偌大的山涧剩下他们两个人站在屋前遥遥对视，没有什么旧情可叙的气氛，让宁折竹僵硬地找不到舌头。

    等了半天还是对方先开口。

    “你欠我个解释。”

    宁折竹请他进了屋。

    大概是明确感觉到他的身上没有那种威胁，所以对他还算和善，倒了杯现成的竹叶茶给他。

    “仙长怎么找来了这里？”

    闻人殊答非所问，“先前回山门处理了些事情，所以来得晚了些。”

    “嗯？”

    “你还欠我个解释。”

    他盯着宁折竹，那种熟悉的眼神跟先前相比多了一些侵略性，细看又有些克制。

    宁折竹向来猜不透他，别过视线，看着他面前的桌面。

    “其实一切都是个误会，我根本不是…”

    “宁折竹。”

    头一次被对方这么毫无遮掩地叫出本名，莫名有种避无可避的局促感，仿佛被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不自然地笑了笑，“仙长既然都知道，还跟我装相做什么？”

    闻人殊拿起茶杯浅啜，不紧不慢地抬眼看他，“别人玩你玩过的把戏，你就受不了了？”

    语气好像是在嘲讽，又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

    “我…”

    “方才是打算离开这里？”他又问。

    “关仙长什么事。”

    “你离开这里之前，是不是应该先把欠我的恩情还了？”

    宁折竹仿佛听错了，“恩情？”

    “要我跟你细数么。”

    宁折竹倒也没有忘恩负义到那种地步，之前麻烦的事情很多，确实是对此人有诸多亏欠来着。

    只是本以为对方是个含蓄内敛的性子，应该做不出这种找上门来要报偿的事情，没想到会栽到今日。

    无奈扶了把眉心，“仙长想要我怎么做？”

    闻人殊认真思考了片刻，冲他摇了摇头，“还没想好。”

    他这种说法就跟提前找好的借口一样。

    “没想好还谈什么？”

    “没想好就不能谈了么。”

    “你都没想好能怎么谈？”

    宁折竹有些恼怒。

    “仙长这是在故意拖延时间，好让你们的人追上来么？”

    闻人殊脸上的笑意淡了，“你觉得我想杀你？”

    “有什么不对吗。”

    “我先前有无数次机会可以杀了你。”

    “你现在更有合适的理由了。”

    “你是木头吗？”

    宁折竹有些生气。

    明明在对峙，好端端地骂人做什么。

    “仙长有话可以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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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人殊脸色恢复冰冷，语气淡淡的，“直到我想出我要的为止，我会跟着你。”

    宁折竹起初并未把他的话当作一回事。

    趁夜色钻进山林找到莲娘之后就赶紧离开了此地，只是没想到短短两天就又被对方追了上来。

    三人你追我赶一路赶了大半个月，天气开始转冷，宁折竹实在是疲倦了这种游戏。

    在一个夜里被他追至路边落脚的荒废茅屋，什么撵人的话都懒得说了，任由他带着冷气凑过来挨在身侧，拨开了手里化作原型的小狐狸。

    他身上一向暖和，比狐狸的皮毛都暖和。

    一开始宁折竹还碍于面子有些排斥，后面冷风吹进屋里，干脆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进他怀里。

    翌日一早三个人整整齐齐地赶路，都心照不宣地闭口不提这回事。

    离了原本的出发地有几百里，才敢稍微在一个山村里找间废屋当作临时落脚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