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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走出房门询问丘生在何处，彭叔告诉我丘生去了茶庄查账。

    ???????我没有多问，告诉彭叔我出去一趟，晚间不在家里用饭便出了谢宅。

    ???????彭叔刚才说丘生已经安排我的伙计们到谢家商行做事，唯独张兴找不见人。

    ?????????我在几个张兴曾经租住过的破旧的胡同巷子里走了几遭，又去问了和他合租大通铺的人，都说这两天没见着张兴，细细一问，竟然是那天我与伯禽遇见张兴那天的晚上，张兴就不见了。

    ???????我去了花楼，又去了他赌过钱的那条巷子，都没找着人，心里开始有些忐忑，怀疑张兴是不是瞒着我向谁借了钱没还上躲债去了？

    ???????在巷子角落踱步，一筹莫展之际，却见到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从巷口拐入了一间院子。

    ????????我有些惊诧，轻手轻脚朝着那院子走去。

    ????????一股浓厚的中药味在我靠近屋子时就已钻进我的鼻腔。

    ????????“怀柔…我这病…怕是治不好了…”说话的男子重重地咳嗽，声音嘶哑，八九不离十是得了重病。

    ????????“礼卿，你躺着，别费神说话，我将药给你煎了。这老参是北边出海带回来的。”是杨怀柔的声音。

    ?????????“怀柔…我…你…以后别再来…我这了。我…已是将死…之躯，再多再好的药…吊着我的…命也…是无用，白白浪…费钱财，又害的…你劳…心伤…神。”男子说话间断断续续，不停地咳嗽。

    ????????“礼卿，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是我欠你…”?

    ???????火炉煎药的噼啪声持续了一阵，房内无人再言。

    ???????我想起曾经听闻杨怀柔嫁给周起睿前曾中意一名书生…后来却嫁给了周起睿…至于其中缘由…

    ???????“怀柔…这么多…名贵的药…若是你夫君…”

    ???????“礼卿，先将药喝了。”

    ???????“这些药我是在谢家商铺买来的…他不会知……”杨怀柔忽然停下。

    ????????“怎么…了…？”男子虚弱地说。

    ????????“想来昨日我遇见了曾勋…不知他是否会告诉周起睿。”

    ????????“曾勋…？你说的是…”

    ????????“便是他恋慕的一名男子，也在江边做些生意。”

    ?????????“男子？！”咳嗽声更大了，“怎么…怎么会…他当初非要…抢了你去…如今…怎么会恋慕男…”

    ????????只听杨怀柔轻呵了一声后又重重叹了口气，房间只剩男子断断续续的咳嗽声。

    ????????我的脸烧得火辣辣的，杨怀柔误会我和她夫君之间…

    ????????不过就算我现在出现在她面前望天毒誓一番也无用，昨日连周起睿家的下人都用不对劲的眼神看我，不知道那些人私下都怎么说我。

    ?????????我离开了院子，在巷子口周围打听了那院子里住的人是谁。

    ????????街口的小孩告诉我那住的一个是个卖字画的穷夫子，去年还开课教人读书，今年一直病着没出过门；另一个则是院子的主人陈伯，陈伯已经七十八了，是个瘸子，腿脚不便也鲜少出门，平时靠收穷夫子的租金和卖糖炒栗子度日。

    ???????策马回了趟家，想着张兴会不会留些什么线索给我，左右翻找，还去了家后的树林，也没有找到什么。

    ?????????天黑了，我到附近面摊子吃了碗素面。老板是一位年近半百的徐大娘，我自从搬到这城郊租下院子后，常常来她这儿吃面。

    ????????“勋小郎这几天怎不着家哩？做生意去了？”大娘一边看着摊子一边笑岑岑地说。

    ????????“大娘，我到友人家住了两日。”

    ?????????“便是那比你年长的义兄哩？”

    ?????????“不，另一位友人。”

    ??????????“昨晚路过你家见锁了门，以为你出海去了哩。可得小心，近来不太平，去年佟老板家出船据说就惹上事儿哩！”

    ???????“谢谢徐大娘关心。”付钱后我踟蹰再三，再次去了那个我不想再去的地方－黄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