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第一次选择 (第7/7页)

    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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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双眼睛很乾净，像是还没被允许装进太复杂的东西。

    「好。」洛珩最後说。

    那句「好」说得很轻。

    轻得像是在安抚。

    又像是在服从。

    裴远不敢再看下去。

    他转身就走。

    脚步很快。

    快到像逃。

    走了很远，直到确定洛珩不会跟上来，他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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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靠在墙上，深x1一口气。

    x口痛得很慢。

    不是撕裂的那种痛。

    而是一种被磨出血的疼。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十七岁的手指微微颤抖。

    裴远忽然想到人类世界的自己——

    那个在办公室里被文件堆着、在捷运里失去三秒的人。

    他第一次把两个世界的感觉放在一起。

    然後他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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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两个世界都做同一件事——

    把自己推到没有人会为他停下的位置。

    这样就不会有人被牵连。

    这样就不会有人因为他而偏。

    这样……也许就不会有人因为他而被清算。

    裴远闭上眼，忍住喉咙里那一点酸。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这是第一次选择。

    也是唯一能选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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