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乐章离魂(1) (第1/1页)

    又是水的声音。她不该在这里的，难不成又是梦境？不，不对……。

    指尖滑过木纹的地面，书雅无力撑起身T，发现自己「果然」躺在一艘小船上，不知正驶向何处的船，船身因为书雅的动作稍微剧烈摇晃了下。

    「我Si了吗？」

    书雅盯着自己的掌心低语。

    周围飘来奇妙的雾气，伴随留下过印象的无声无息，她望向船头，持桨者是那个熟悉的背影，那个领她至异地的身影。话说回来，眼前之人的身形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既视感。为什麽？想法仅停留一瞬，书雅很快便放弃思考，沉默下来，不用看也知道，「他」是不会回话的，也不会让人见到表情，因为「他」是没有脸的。

    书雅感到自己的身T此刻轻盈的不自然，脑袋却很沉很重……。她前额靠向掌心。

    「我Si了吗？」

    这次纯粹是自言自语。

    「是的。」

    有人出声解开她的困惑。

    原来在书雅尚未意识到之际，船夫停下了动作，雾气散去，船也已经靠向岸边。此刻，一名少年正伫立岸边，视线聚焦在她身上。

    「欢迎来到幽冥的入口。」

    嘴角挂着温柔弧度的少年伸手将她牵下船。

    「这里只是入口？」

    书雅四处张望了下，周围什麽都没有，载着她来的小船也消失了。

    「那是因为现在的你还没取得进入门的资格。」

    少年放开牵着她的手。

    「为什麽？我不是已经Si了吗？」

    书雅直直凝视着眼前的少年。

    「该怎麽说呢？大概是因为某种原因，你本身正在反抗着Si亡。」少年说着，瞥一眼怀表：「剩下的，我们边走边聊吧！还得赶路。」

    少年不发一语的前行，书雅则快步跟上。如永夜一般的墨sE世界，书雅视野所能仰赖的只有浮动在周遭的微小光点。途中也不知道是什麽绊了脚，书雅的重心一整个向前。

    「小心点，书雅。」

    少年分明走在前头，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转过身，抢先一步扶住书雅，阻止她与地面进行过度亲密的接触。

    「你知道我的名字？」

    重整好姿势後，书雅出声询问。

    「包含你的一切。」少年朝她温和一笑，接着开口：「你好像有很多想问的，到目的地为止，只要是我能回答的，问什麽都可以。周遭有点暗，如果不安的话，也可以拉着我走没关系。」

    书雅闻言，有些别扭的捏住少年的衬衫下摆，少年毫不介意两人继续前行。

    「你的名字……。我想知道有关於你的事。」

    没有太多沉默的时间，书雅马上提出第一个问题。

    「为什麽？」少年闻言，不解地开口：「我不过是你人生中的一名过客，明明时间有限，你却要浪费时间在这种没有意义的问题上？」

    「这才不是没有意义的问题。我明明对你一无所知，你却知道我所有的事，这不公平。」

    面对书雅孩子气的说话方式，少年好不容易才忍住没有笑出来：「知道了。我的名字叫白书文，有一个叫做白律的哥哥。曾经是个普通人类，现在则是幽冥入口的守门员，主要做的是类似观察员和引导者的工作，至於详细的工作内容无法透漏。这样行吗？」

    「曾经是个普通人类……。」

    书雅重复他的话语，早料想书文不会像Ai尔兰在她刚入学的时候那样对她的问题敷衍了事，倒也没想到他会爽快地提供如此丰富的讯息。书雅望着他的後背，猜测他说这话的表情。

    小乔。

    突然某个模糊的画面和着某人的声息闪过书雅脑海，又是怀念的感觉……。书雅停下步伐，由於手依然捏着书文的衣摆，书文连带被迫停下。

    「来到这里後，我又常常忘掉一些事情，不对，也许一开始就没留下过什麽记忆也说不定，我几乎不了解任何关於自己的事。呐，你觉得……我们以前见过吗？」

    书雅垂下头，松开捏着她衣摆的手，书文得以转身面对她。

    「如果我回答，我们的确占有你一部分的过去，你怎麽想？」书文的语气很轻很淡，又莫名的哀伤：「人类原本就会随着年龄增长逐渐忘掉很多过去的事，这并没有什麽大不了的吧！就算没有记忆，过去的种种也早已融入你这个人，不是吗？」

    「你刚说你知道我的一切。那麽，你觉得我应该继续活下去吗？」

    书雅忽然没头没尾的提出下一个问题。

    「你怎麽了？书雅。」

    书文察觉到书雅的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