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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里的草莓腐败发霉，那些红色的汁水都变成黄泥中的尘土，变成树皮上密密麻麻的蛆虫，变成下水道乌黑的废水……

    紧接着他看见巴掌落下，最先打在自己的左脸，然后是右脸和全身，他瞪大眼，一瞬间猛然清醒——

    入眼的却是一张陌生的老脸，长满褶子，五官皱巴巴，眉眼弯着，保姆大妈正勾着腰好奇试探着床上人的鼻息，见人醒了，便撑起腰笑着问：“哎呀！醒了呀？”

    他惊得立马从床榻弹了起来，过于惊慌导致下床时还崴了脚，他迅速趴下躲进了床底，随后捂紧了自己的嘴，双手颤抖不停。

    保姆左看右看，摸不着头脑，咕噜了一句：“干啥呀这是！”

    主卧两米的大床，他躲进靠近床尾墙角下，保姆跟着趴下，伸着手想拉出人，嘴里一直在絮叨：“吃饭嘞！先生说了让你先吃饭填饱肚子！躲床底下干啥呀！快出来！快出来！”

    到了晚间，陈朝下班回来，家里客厅的灯亮着餐桌上摆着保姆大妈做的饭菜，楼下不见一点儿人影。陈朝脱下外套，大步往楼上走，在楼道拐角听见声音。

    陈朝趴下身低头看，只看见一双惊恐万状的双眼，他的双眼瞪得很圆，手指哆嗦，望着来人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陈朝没管他，任由他不声不响在床底躲了一天。

    到第二天，他忽然从床底下冲出来，人刚到楼道，猝不及防地撞上了一具宽阔的胸膛，他跑得很快，就算瘸着一条腿也没有停下，一股脑拼命往前冲。

    眼看这傻人走路不看路，马上就要踩空楼梯，陈朝立马大步跟上前伸手想拉住人。

    “小心！？”话到嘴边，但陈朝没有拉住他。

    不一会，楼梯上咚咚咚的声音立马传开了，保姆大妈手里还拿着锅铲，听见声音出厨房看，吓得大叫。

    梦里，现实里，他看见有人不顾一切向他冲过来，他想逃，可逃不了。

    他又在做梦了，梦见自己在梦里被人掰开腿，那个人一如既往笑得很恶劣，他给了他草莓，问他能不能让他看一眼。

    他不明白，但谢长礼没给他拒绝的权利。

    于是，他粗暴地掰开他的双腿，大胆地打量他腿间的光景，谢长礼呼吸一滞，怔愣半晌。

    他的男性器官和女性器官都很完好，两套生殖器官在他体内达到了稳定平衡，但他本人似乎并没有性别概念。在谢长礼好奇伸出手按压他的阴部时，他也没有反抗，而是倒在羊毛地毯上失神地望着天花板。

    那个人问：“你是怪物吗？”

    他不知道，也不懂回答。

    谢长礼又说：“好美，好美……”

    他摸他的头，吻他的发梢，喂他吃甜腻的红草莓。

    可画面一转，那个人的吻立马变成了刺痛的钉子。

    在昏黑的地下室里，谢长礼掐住他的脸蛋，迫使人不得不抬头仰望他，随着鞭子落下，谢长礼也提高了音量，他暴吼一声：“叫啊！继续叫！”

    他不会叫，他连话都不会说，就连流泪都显得生涩难堪，这或许是他离开大山后第一次流泪，谢长礼想。

    谢长礼觉得更兴奋了，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他俯身吻在小猎物的眼角，舔舐着微微发咸的泪水，心里却莫名想哭。

    他多爱他，爱到想和他一起共赴黄泉，他想杀死他，想让他的血流不尽，他想喝他的血吃他的rou，变成一体，他们就该像连体婴儿般紧紧相拥，然后死去。

    谢长礼出生的时候，正是他祖父刚退休的那一年，那一年谢家正在巅峰期，他父亲居于高位，母亲手握数不尽的钱财，在这样一个充满权利的家庭中，谢长礼诞生了。

    长这么大，谢长礼也有他母亲不知道的一面，他血腥，暴力，追求刺激，他杀过人，在他手里沾过的血是普通人一辈子都不可能接触到的量。

    他骨子里猎杀的暴虐因子逐渐壮大，十五岁的时候，谢长礼看中了谢家后院荒山上的麋鹿，他带着猎枪毫不犹豫击毙了那头鹿，从猎杀野物身上获得了的快感。

    但后来父亲谢振及时制止了他的暴力行径，并告诉他，让人流血的方式有很多种，除了女人的处子血，男人的后庭，还有心脏新鲜血液的沸腾，那才是近乎于升天般的极致快感。

    谢振管理监狱那些年没少给儿子寻求刺激，年轻的身体需要消耗，监狱里那些脏污的犯人就是最好的发泄途径。

    但谢长礼只会殴打和惩罚，他最喜欢的是用针线活，银针穿线，由他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