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Y加之罪 (第2/2页)

开口便是沙哑嗓音，只因从前喉咙受过刀伤，一直不曾痊愈。燕王威严，无人敢笑他就是了。

    韩凡听了，guntang的心凉了一半。他挂着笑容的脸也冷了下来，问道，“燕王征战，也用这样手段吗？”

    李成煜大笑两声，挥手让白纯站起来，“兵不厌诈，他死便死了，用什么手段不行？若是叫我陪匈奴王睡一觉就能夺得北境十九城，那孤也求之不得。”

    韩凡听了，脸色一白，喘息更加沉重了，“王爷找我何事？”

    李成煜坐下，沉声道，“汝应知年前太子殒命之事吧，太子无故身亡，侍卫下属竟无人知道缘由。如今朝堂动荡，皆因陛下只有一子，今太子新亡，各地百姓哀思未尽，已有朝臣进谏，要陛下新立太子。”

    韩凡闻言，惊讶燕王不知他杀太子之事，他转头瞥了一眼白纯，那人庄严冷峻，目不斜视，如一尊雕像立于门边。

    “知道。”韩凡见李成煜抬头看他，忙接话。

    “陛下年不过半百，又是刚经历丧子之痛，这些人便迫不及待要为自己的主子谋求皇位了，我朝便是因为有这些人明争暗斗，江山才如此不稳，任由些边陲蛮夷践踏山河。”李成煜见他似乎心神不宁，皱眉继续说话。

    “你，和陛下是什么关系？”燕王说完，面色便冷了下来，他上下打量着韩凡，“宫中传出消息，说陛下床榻上总有个高眉深目的俊俏男人，在龙床上有百般做小伏底的媚态，因此陛下厌弃后宫，子嗣单薄。这个人，据说与韩郎中十分相像。”

    韩凡听他说话，急忙压下心头怒火，猜测此人如何意图。燕王年前回京汇报边关消息，本应早早回去的，因为太子殒命，这才滞留。听他语气，像是对此颇为不满。如今他似乎在周旋各方，做暗中安排，也不知是要维持景帝当局的形势，以支撑他继续发兵北上呢，还是想另立新主，好让自己日后做得摄政王？

    韩凡胡思乱想间，与李成煜对视片刻，忙道，“韩佑？今日他就在陛下龙床上，陛下召我进去侍奉他，我退了出来，所以打我四十廷杖。”

    燕王听了一愣，面色似有惊愕之态，韩凡见了，忙添油加醋，“韩佑从前便是太子马前卒，如今鸟枪换炮，比从前更甚……”

    “住口！”

    听得一阵劈里啪啦的巨响，筷子掉了一地，韩凡捂着额头上一块缺口，鲜血从手指间流过。他低头看着滚落在地的筷筒，无奈地闭了嘴。

    李成煜怒气冲冲地拍着桌案，骂道，“好个没心肝的韩六郎，连那样高洁的兄长你也敢诋毁，若非是烟花地里生出来的杂种，怎会有这样歹毒的心肠？”

    韩凡思绪万千，若白纯真的向上汇报了自己的行踪，燕王不可能猜测自己上了龙床。他心头一跳，不知是否又入了白纯的jianian计了。他沉默片刻，道，“大抵是我看错了。”

    “只是看错了？你可知自己的罪孽？”

    韩凡呆愣地看着他，燕王脸上满是对他的鄙夷，那人大英雄似的伟岸身姿逐渐跌入渠沟，成了一滩烂泥。他又去看白纯，那人面色平常地回看他。好半晌儿，他张了张嘴，呢喃道，“是我上了龙床，蛊惑陛下与我同榻，污了千金之体？”

    燕王看着他，露出了满意又轻蔑的笑。

    韩凡见了，不免沉思起来，自己入京不足两年，入宫更是只有一年，他是如何常伴陛下左右，又是怎么让其留恋，以至于子嗣单薄的？燕王若是想要知道这些，怎么会不知道呢，他是故意装傻充楞，还是如何？难道他也爱慕韩佑，是韩郎中入幕之宾吗……

    “王爷怎么知道就是我？我来京城并无多少时日。”

    李成煜冷哼一声，笑道，“我自有天外来的消息，你瞒不了我。”

    他看着李成煜，百思不得其解，兀地笑出声来。他想起太子项康也曾念叨过他出生妓院，可韩诺不是亲口承诺过绝不对外透露此事吗？许多神武卫都不知道，怎么这些贵人一个个倒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怎么，你还有何话说？”

    韩凡深吸一口气，将手从额头上拿下来，看着手掌上一滩鲜血，叹道，“我想这世间因果报应不爽，我品行不端，有此下场。”

    李成煜看着他，面露怜悯之色，道，“知错能改，不失为韩家男儿。你只有二十岁，未来还长着呢……我准备了河北美女三人，只恨没有机会献给陛下。你将功折罪，向陛下进言，若陛下依从，把她们添入后宫，再育麟儿，自此之后离了男色。上能安国家社稷，下也可补汝之罪孽。”

    韩凡闭眼笑着点头，再睁眼时，面上再无神采，只余一片厌恶。

    “cao你祖宗！”韩凡看着李成煜出了门，颤抖着上前两步，挥舞着拳头要砸在白纯的脸上，被那人轻松闪过。

    “能为韩郎中卖命，是你的福气。”

    韩凡听了，将过往在窑子里学来的脏话一个劲儿地抖落出来，白纯想离开的步伐也止住了，两人对视一眼，挥拳踹脚，打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