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藏篇其二十 (第2/2页)

方肩膀，小孩子的心思单纯却细腻，这一刻为了相逢而兴奋得脸红，下一秒便联想到别处，眼眶就红了。

    「呜……」

    「小哭包，我的制服又要被你弄脏啦。」

    听不出玩笑的周歆抬起脸，用袖子把眼泪和鼻涕抹得到处都是：「我以後要跟哥哥一起住……还要一块上学……」

    「好好好。」

    像是早就上演无数遍的情节，少年习以为常地边走边哄她，抬手抹去没擦乾净的泪痕。度笙情沿着泪水濡Sh的肩处往下，见到了x口处的金sE刺绣——「周泠」。

    周歆的情绪来得快去得快，哄一哄，眼泪不一会就止住了，一cH0U一cH0U地x1着鼻水：「爸、爸爸说只要表现好，就可以实现任何愿望……我要和哥哥住……也要把mama从天国接回来……」

    周泠的神情闪过一丝苦涩，步伐缓了下来，前行的路途随着沉默变得深重几分，可他很快便恢复明快的语调顺着道：「真的？怎麽个表现好呢？」

    周歆却是急切又郑重地拒绝回答：「不、不能说！那是秘密！」

    「真的？连哥哥都不能？」

    「不行！说了就失灵啦！」

    「唔……哥哥好难过呀。」

    周泠故作受伤地蹙眉，换来周歆慌忙的拥抱。

    「哥哥不哭，我买汽水给你喝！」

    「真的？」

    「嗯！」

    「那不够——」周泠故作思量地转了转眼，「还要给哥哥藏钥匙，以後寒暑假没上学，哥哥cH0U空去找你玩？」

    周歆眼神一亮，禁不住雀跃，又彷佛顾忌什麽地暗下神sE：「那、那得找个隐密点的，爸爸在家的时候不行……」

    「当然罗。」周泠乾脆地点头，空出一只手，「打gg？」

    「好！」

    这个话题就在拇指相碰中结束了。兄妹俩到附近的超商买汽水，两人分着一瓶喝，沿路说说笑笑来到度笙情也眼熟的巷口。

    周泠停下脚步，远远目送meimei回家。

    度笙情私心是想跟着周泠的，先前相片中那个被挖空的位置，站的肯定是他。跟在当事者易受主观视角g扰，调查这种关键人物更能掌握事件全貌。

    可惜这终究是周歆的回忆，周泠只是站在原地不断挥手，之後的去向不得而知。

    从最初的对话，及後续的闲谈判断，这对兄妹就读同所小学，并且一块生活，周泠毕业後读的是私立寄宿学校，自此离开了家，唯有每周五去接周歆放学小聚一下，其他天则由他们的父亲周成献负责。

    这家子，尤其父子间的互动实在吊诡。

    周成献似乎完全不想与周泠见面，也禁止周歆与兄长接触，这一周一次的相会，甚至是因为周成献有固定行程，让周昕自己回家，周泠才得以趁隙见上一面。

    不带任何拐弯抹角，光明正大的排斥，周泠非常明白自身处境，毫无怨言地在配合父亲的方针，以不触怒对方为前提，私下维系兄妹间的情感。

    显然就不是个正常家庭该有的氛围。

    度笙情跟着周歆上了楼，对外的窗户尚未被黑布遮住，室内杂物凌乱，b起鬼阵中所见的景象，要多几许生活的气息。

    周歆一进门便进到右侧的房间，之前上了锁没能调查，里面摆着单人床，还有张吻合她身高的小书桌。整个房间布置得粉粉nEnGnEnG的，看起来重新粉刷过，但玩偶、台灯文具之类的小物品都很破旧，不晓得是经济层面无法全部换新，还是主人很念旧。

    周新坐在床缘，可能是开心了一整路累了，小小的脸蛋有些失神，她双手交叉搓着手臂，指甲时不时划过，抠下一点皮，她发呆了一会，便跳下床到桌前写作业。

    度笙情离开房间，对面的房门贴着青符，没有鬼阵里的浮夸，寥寥几张而已，他来到厨房外的空间，那桌上放了经文，不过更多的是菸盒手表钢笔等等的杂物。

    相框也在，没有破，上头一家四口笑得和睦。

    他抬起头，木架上的誓词依旧，金杵闪亮亮的，不见丝毫W渍。

    总T看来，献祭周歆的行动已经开始了，但估计还在初期。也许是为了更有效地隐瞒或控制，才让周泠国中住校并禁止他回家。

    只是此前父子间应该就有矛盾了，若是态度变化得突然，常理而言，周泠不该如此轻易接受这样的安排。

    喀。

    「诸位师兄里面请！」

    大门传来动静，一名男子先入了门，笑脸盈盈地对着外头喊。

    度笙情偏头往房间望，房门开了个缝，周歆正悄悄窥向大门，又躲避似地赶紧将门阖上。

    他挪回视线，门外四个人陆续步入室内。

    他们一个个身着黑袍，宽大的帽沿将他们的面容藏於Y影——与他在那位哥的记忆中所见的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