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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要塞的洞口是个不大的山洞，洞沿结着经年累月堆积的矿尘，形成蜂窝状的灰褐sE表层。刚开始时b较狭窄，岩壁上的凿痕还保留着初代开拓者使用的十字镐印记，只能容纳三个人并肩走过的通道顶部悬着防落石的木架，积着厚厚的蛛丝。但在这段狭窄的通道后，里面的空间和葫芦似的逐渐打开了，膨胀的岩腔顶部垂挂着安全警示用的铜铃，简陋的动物油灯点亮了地下的空间，混着矿尘燃烧时总爆出细小的黑烟。这里的空气浑浊不堪，细小的排气孔也无法让里面的空气变得g净起来。

    哥布林帝国在静谧之森里有五个要塞，每个要塞曾经都是当地最强大的哥布林部落。在帝王登基后，这些部落都十分自愿地被迫编入麾下，在原地建造起隐蔽的要塞，成为了帝国的一部分，而要塞外墙则用了矿石渣混合黏土加固，裂缝里cHa着代表领土范围的铁制界碑。

    在洞窟外，并不能看出什么。但洞窟内，哥布林无处不在，像肆意生长的蘑菇，他们的皮革工具包挂在岩壁钉子上，沾满各sE矿石粉末的毛巾堆在岔道口形成临时路标。任何一个角落的窄缝都可能钻出一只哥布林。

    第二要塞的主要产出是金属矿石，这里的哥布林大部分从出生起就没有见过太yAn和大树，直到过劳Si去或者因为衰老而被送去地面处Si，他们都在暗无天日地劳作，指甲因常年接触矿石染成锈红sE，耳道里是永远洗不g净的粉尘。

    瘦小的哥布林弓着腰，佝偻地走着，腰间皮带上别着磨损严重的鹤嘴锄，手里拎着简单的矿镐，木柄上缠着防滑用的旧布条，有些正盘腿坐在轨道边上打瞌睡。沿着运送矿石的铁路一路向前，开始有零散的x室出现，每个x室入口都有动物血写的当日任务量。矿镐敲击矿石的声音像放大版的暴雨，回音在支撑架的横梁间反复折S，原矿一车车被推着运送出来，矿车轮轴润滑不足的吱呀声混成单调的背景音。

    T型更大更高的哥布林在监视着这一切，他们x前挂着计工分的木牌——这些强壮哥布林虽然只b下级哥布林聪明了些许，但也学会了最基础的符号。下级哥布林哪怕是去撒尿也要和他们预先报告，当产量不足时，x室里的哥布林已经顾不得那么多，膀胱胀痛让他们的脚步变得虚浮，一边挖一边就尿在了地上，尿Ye在坑洼处积成反光的小水洼。同伴踩着其他哥布林的尿Ye走来走去，慢慢的，整个x室都弥漫着冲鼻的SaO味，这种气味与驱散疲劳用的提神药膏混合成刺鼻的异味。

    这样的x室，在整个第二要塞，无处不在。有些x室的角落堆着等待维修的工具，最老的x室墙壁上还留着历年生产指标的深褐sE血痕记录。

    墙上用简单的哥布林语写了诸如‘为了首领，加速劳作’的标语，字T边缘因为岩壁渗水变得晕染模煳；‘劳作是快乐’的末尾笔画明显是后来补描的。拿着权杖的智慧哥布林手中还有羊皮卷轴，他们一般是负责一个区域十多个x室的领导者，卷轴上记录着每个x室的哥布林数量及产出，产量最小的x室将会面对食物减少的惩罚。

    这样暗无天日的环境中，智商有限的下级哥布林也无法反抗些什么。他们从识字课本里学到的第一个单词是"矿石"，小时候的睡前故事是关于祖先发现矿脉的传说。不如说，他们终其一生没有见过外面的太yAn，对昼夜的理解来源于三班倒的老旧铜铃声，也不知道其他部落的哥布林过着怎样的生活，劳作间隙粗噶断续的谈话永远是围绕着哪个x室的工具更顺手。故此，他们只会觉得哥布林生下来本该如此，能吃到掺了麦麸的粗粮粥和地下农场培育的蘑菇，就已经是最大的恩赐。

    强壮但没有智慧的哥布林拥有去地面的权力。除了当监工的那些，剩下的强壮哥布林负责在装卸区搬运贴着封条的矿石箱，虽然要佩戴限制活动范围的铁制脚环，但这已经让他们足够满足了，回到地下时总会偷偷藏一片枯叶或小石子当纪念品。

    拥有智慧的哥布林可以享受最丰盛的食物和去地面的合理时间，在权力的熏陶下，他们只会更加支持首领安排的制度，木制权杖上印刻着首领的标语。

    至于那些哥布林祭祀和大祭司，他们平时只有工作时会在地下的宽大x室里写卷轴和发布命令，x室的橡木桌是从地面上运下来的，地下的黑暗和压抑对他们而言只是工作的一部分，特供的油灯能持续燃烧二十小时不冒烟，因此x室不会有其他地方难闻呛鼻的气味。他们在白天时会尽可能地到地面上去，甚至去人类的城市做点生意。

    这样的系统，如同一个JiNg密而巨大的农场。哥布林不断被生下来，不断Si去，新生儿裹布用的是报废的滤尘袋，逝者的工具经过消毒会给下一个同T型的矿工。这里的矿产从未断过，矿车的咯吱声b任何自然规律都更加持久。

    第二要塞的下级哥布林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短暂停止劳作，聚集在要塞最中间的矿石筛选场。他们一起大声朗诵对要塞首领和帝王的赞颂词，发音错误者则会被扣除明天的饮水配额。当然，那些强壮的哥布林和智慧哥布林会看着他们，让监工手持铁皮喇叭纠正音调不准的段落。

    零号走过了上百个x室，偶尔会路过装着尸T的矿车。这些过劳Si的哥布林将会遇见他们从未见过的yAn光——当然，这时的yAn光对他们而言已经失去了意义。

    她的目的地是矿区最后放的一条极长的通道，在这里，强壮哥布林也已经没有资格进入，他们腰带上的工具包必须留在安检处的铁柜里；智慧哥布林也只有一小部分可以通行，大部分进出通道的，都是要塞里的哥布林祭祀，他们袍角绣着代表安全等级的银线。

    通道的后方，一层又一层的铁栅散发出幽冷光芒，锁具结构复杂到需要两把钥匙同时转动。

    通道尽头的巨大房间驻扎着约莫一百只强壮哥布林，他们穿着镶铁片的皮质护甲，手里拿着JiNg钢长剑，装备b起地面上的步兵部队要更为JiNg良。

    而他们的存在只是为了保护房间里面的一件物品。

    ——那永不熄灭的火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