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小白脸 (第1/3页)

    聒噪的车鸣声在不远处的路口此起彼伏，混杂着暴躁的带着口音的脏话，奔驰车边的路牙石上停满了电动车毫无落脚之处，车把和车刹之间夹了磨皮十级的护士装巨乳美女，需要走进拿起来看才会发现是男科医院的广告，医院旁的巷子里不断传来小贩和喇叭的吆喝声，各种油炸蒸煮的香味混合在一起生出一种令林若渊有些反胃的油香味，廉价的味道，让他搂着柳知年的手不自觉紧了紧，把人搂的更近。

    司机把方向盘转的起火，避开了乱窜的电动车和提着印有补习班广告的布袋塞广告的老太太，挤进那条巷子把车停进了老小区的一栋楼下，下车替两人开门顺便检查车有没有被刮坏。

    林若渊的眉头并没有因为那股油香味的消散而舒展开，他看着周遭凌乱的一切，抬头看到一户防盗窗从四楼牵线给停在一楼的电动车充电，明黄的线仿佛定时炸弹上的警示图标看得他心惊胆战，直到柳知年扯扯他的袖口这才回过神。

    “我该走了……”柳知年的脸颊刚下车一会儿便被风吹的泛红，睫毛落了一片小小的雪花，被体温烘化了，他把手从林若渊的袖口伸进去，握住了林若渊发烫的手，传来了丝缕凉意。

    “那就在这里分开咯，”林若渊抱住了他吻吻浓密乌黑的发顶，淡雅的梅花精油香气从怀中人的身上散发，缓解了他反胃的感觉，他像是舍不得一样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人看。

    柳知年被他这离了人就活不了样子逗笑了，用嘴唇蹭蹭他的下巴，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埋在他怀里呼出来，水汽晕暗了一小块布料，脸颊蹭上去湿湿的，闷闷的说“我一会就回去了，而且你不也是要去忙吗？”

    “早点回家。”林若渊心中隐隐不安，犹豫着放开了他

    “你也是”柳知年最后吻了吻他，摆手向小区门口走去。

    司机打开车门，林若渊弯腰刚要坐进去，余光瞥见几个穿着二手迷彩服晒的黢黑的工地工人隔着升降杆从柳知年面前路过，磨人的布料与内里洗得发黄的白背心扑扇出的汗臭味仿佛针般从几米外冲过来刺中了他。

    忽然一阵狂风起吹的几辆电动车上被碎砖头压着的塑料布呼呼作响，靠在法桐树上的广告牌带着褪色的字体图画飞上了天，又重重地摔在他的不远处，与地面摩擦出令人牙酸的噪音。

    内心的不安如同火苗般被风吹的高涨，呼啸的热风吞噬了他心中的法桐树。

    “知年！还要司机来接你吗？”他放声喊住柳知年，声音微微颤抖没来由的觉得恐惧

    “不用，我会……打车回去。”柳知年想说骑共享单车回去但知道林若渊肯定不会同意，便改口了。

    “那回见。”林若渊犹豫着没继续说什么，见人一点点走近那贫民窟般的巷子，仿佛下一秒就要融入其中，再也打捞不出来。

    他匆忙在车里找出一条围巾快步追上柳知年替他围上，印着高奢品牌logo的围巾立刻将柳知年和行色匆匆的路人划出条分明的界限。

    “风那么大，小心着凉。”林若渊的额头冒出一层细汗，生疏的给他系围巾，可惜他出入的地点从来都不需要穿的很厚，所以也不会戴围巾，摆弄了半晌才满意，故作放松的笑笑，“我都已经开始想你了，真希望快点再见到你。”

    柳知年认出了这条围巾，以前林若渊讲过这是他mama买给他的，作为15岁生日礼物之一根本就没机会围，算不上用心挑选的礼物。

    “我也是。”

    两人在路人好奇的眼光中腻歪了好一会才又分开，柳知年在林若渊的注视中和保安打了声招呼从后门进去了。

    进了住院部的楼道，耳边时不时传来敲击钢管的声音，丁零当啷清脆的声音急促的向上，混在这嗡嗡声，是打热水的声音。

    电梯门开了，一位满头白发的老人颤颤巍巍的拄着拐走出来，后面挤出来一对拎着大包小包衣物和洗漱用品的中年夫妇，“妈！您走慢点，刚好没多久！”

    柳知年侧过身给他们让了路，进了电梯。

    狭窄的空间温度升了上来，围巾的存在感越发强烈，他把垂下来的围巾拿在手里，感受柔软的触感，想到林若渊怀抱的温度，藏在围巾里的嘴角微微一动。

    和他一起进电梯的还有一位母亲，左手书包右手三层饭盒，盖子被水汽蒙上，隐约能看出最上层是番茄炒鸡蛋。

    电梯里的其他人都拿着香气四溢的早餐出去了，两个人依然各站在电梯的角落。

    “马上就来了，你小子把古诗背完了吗？是不是又偷拿手机玩游戏了，玩吧玩吧，好好的新年就你在医院待着……”那位母亲开着免提打电话，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是他的儿子，被mama带着笑意的责怪后嘿嘿一笑，开始撒娇。

    “妈——我饿了！”

    此时电梯门正好开了，柳知年迅速冲出去，脚步声唤醒了一排声控灯。

    他的心仿佛粘上了黑暗浓稠的沥青，是灯光都照不亮的存在，刚才和林若渊耳鬓厮磨的那点快乐早如沙尘被风吹散了，只剩下无边空洞的死水。

    他站在楼道尽头的窗前，旁边的铁椅子上围着几个打牌的老头，飘起的丝缕灰烟如同小钩子在沥青壳上挠。

    他那次没把烟盒藏好被林若渊发现了之后，知道他会偷溜出去，即使他再怎么解释是去看秀娟妈也没用，第二天院子里就安了三个监控，怕外面的人找他，怕里面的人出去。

    他听着几个老头嘴里时不时蹦出的几句脏话和吐痰用鞋